第19章 神秘的黑市
夕陽(yáng)西下。
鑼鼓齊鳴,嗩吶震天。
一支迎親隊(duì)(duì)由東門進(jìn)(jìn)入蒼北縣城。
一般迎親嫁娶都會(huì)(huì)在中午進(jìn)(jìn)行,即便再遲也不會(huì)(huì)過(guò)了未時(shí)(shí)尾末,也就是下午三點(diǎn)(diǎn)。
這支迎親隊(duì)(duì)卻在黃昏時(shí)(shí)分進(jìn)(jìn)城,這一反常舉動(dòng)(dòng),瞬間吸引了一大群人前來(lái)圍觀。
按說(shuō)迎親隊(duì)(duì)平常都是新郎身騎高頭大馬開道,旗羅傘扇跟隨其中,之后便是新娘的花轎。
可這一支隊(duì)(duì)伍物什齊全,卻獨(dú)(dú)不見新郎的身影,周圍的人頓時(shí)(shí)議論紛紛。
“這可真是百年來(lái)聞所未聞的怪事啊!”
“誰(shuí)說(shuō)不是呢,就算新郎官不去迎親,至少他那些個(gè)(gè)叔舅伯伯們也得來(lái)個(gè)(gè)引轎的吧!”
“哎,會(huì)(huì)不會(huì)(huì)是這女方作風(fēng)(fēng)不檢點(diǎn)(diǎn),被當(dāng)(dāng)場(chǎng)退了回來(lái)?”
一人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說(shuō),“我看不像,而且今天也沒聽說(shuō)誰(shuí)家姑娘出嫁啊!”
“先看看吧,你們說(shuō)今天這轎子,有人敢攔嗎?”蒼北縣素來(lái)有攔喜之風(fēng)(fēng)俗,所以那人才有此一問(wèn)。
“嘿,你說(shuō)這人腦子,啊?可一點(diǎn)(diǎn)都不靈光,平白無(wú)故的轎子誰(shuí)敢攔?若再下來(lái)個(gè)(gè)怨婦,非你不嫁,你娶是不娶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周圍頓時(shí)(shí)響起一陣哄堂大笑聲。
此時(shí)(shí)于世杰正好打此路過(guò),他本想去買幾尺綢布置幾件衣裳,誰(shuí)知突然就被一群看熱鬧的人擠進(jìn)(jìn)了人堆。
于世杰急忙嚷嚷著要出去,可周圍情緒高漲的眾人,哪里會(huì)(huì)理會(huì)(huì)他?于世杰在人群中擠了半天,愣是沒擠出去。
突然不知誰(shuí)猛推了他一把,于世杰頓時(shí)(shí)身體失去平衡,一頭朝著新娘的花轎撞去。
“咦?”人群中傳來(lái)一陣驚訝的聲音。
抬轎的轎夫一看有人撞向花轎,急忙向著旁邊猛然閃開,花轎頓時(shí)(shí)劇烈晃動(dòng)(dòng)了一下,只聽“嗵”的一聲撞擊,轎子里傳來(lái)女子吃疼的聲音。
“快看快看!有人上去攔喜了!”突然不知誰(shuí)大叫一聲,周圍頓時(shí)(shí)響起一陣起哄聲。
“快,把新娘子攔下來(lái)給大伙瞅瞅!”
“就是,你傻愣著干什么,還不趕緊去掀幔帳!”這可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。
護(hù)(hù)在轎子身旁的丫鬟聽到響動(dòng)(dòng),匆忙掀開轎子的帷幔查看新娘狀況,于世杰趁機(jī)(jī)朝轎內(nèi)(nèi)看了一眼。
只見轎內(nèi)(nèi)的新娘并未戴鳳冠穿霞帔,只身著一件黑色長(zhǎng)裙,中分無(wú)劉海的長(zhǎng)直發(fā)(fā),稍微用幾個(gè)(gè)發(fā)(fā)簪扎了一下,其余披散在腦后。
她面色蒼白惹人不禁垂憐,額頭上涌出的一點(diǎn)(diǎn)鮮血,宛若牡丹般嬌艷卻又不失突兀,那一雙攝人心魂的媚眼里,滿是哀愁。
丫鬟急忙從懷中掏出手帕,輕輕擦拭去新娘額頭的鮮血,并小聲安慰了她幾句。
之后,那丫鬟放下帷幔,憤怒的指著于世杰叫罵,“看什么看?你這人長(zhǎng)沒長(zhǎng)眼睛,這么寬的路你不走,偏要撞我家小姐的轎子!”
“實(shí)(shí),實(shí)(shí)在對(duì)不起,”于世杰急忙拱手作緝解釋說(shuō)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被人推了一下,在下絕無(wú)半點(diǎn)(diǎn)冒犯的意思!”
新娘出嫁當(dāng)(dāng)日便頭破血流,接下來(lái)一輩子在夫家都不得安生,于世杰這是犯了大忌諱啊!所以他才會(huì)(huì)如此緊張,生怕女方家眷得理不饒人與他糾纏不休。
“小葵,算了!”轎子里傳來(lái)一陣悲嘆聲。
“小姐!”那位被稱作小葵的丫鬟,滿臉委屈的為新娘鳴不平說(shuō),“今天真是……”
“算了,別把退婚的怨氣撒在別人身上,怪只怪我自己!”新娘悠悠嘆息一聲,聲音間滿是凄涼!
“還不快散開,要不是我家小姐心軟,我早就……”小葵說(shuō)著抬手欲打于世杰,終究還是忍住了,一行淚水緩緩從她臉頰滑落。
于世杰急忙再次作揖說(shuō),“這次實(shí)(shí)屬冒犯,不知姑娘家住何處?在下不日定上門致歉!”
“桃園鎮(zhèn)(zhèn)程家,有本事你就來(lái)!”小葵說(shuō)完將于世杰推開到一旁,示意迎親隊(duì)(duì)繼續(xù)(xù)前行。
“程家?哎呦,那可是大戶人家啊,這都被退婚了?”
“許是長(zhǎng)相太丑,新郎官一掀蓋頭,直接被嚇暈了過(guò)去!”因?yàn)樾】歡虝簩⒒ㄞI掀開一角,所有眾人并未看到新娘模樣。
“那可是大戶人家,嫁妝可是一點(diǎn)(diǎn)不輕,昨天打城郊而過(guò),貨真價(jià)(jià)實(shí)(shí)十里紅妝啊!”
“換做是我,是頭豬都樂(lè)意,吹了燈一個(gè)(gè)樣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花轎漸行漸遠(yuǎn)(yuǎn),在一陣哄堂聲中,眾人漸漸散去,于世杰望著花轎久久發(fā)(fā)著呆。
……
黎明時(shí)(shí)分,金雞報(bào)(bào)曉。
楊六郎來(lái)到城隍廟,比約定的時(shí)(shí)間晚了足足五個(gè)(gè)小時(shí)(shí)。
“實(shí)(shí)在抱歉,臨出門有點(diǎn)(diǎn)事耽擱了!”楊六郎剛進(jìn)(jìn)門便急忙拱手道歉。
秦風(fēng)(fēng)以為今天楊六郎不會(huì)(huì)來(lái)了,在看到他的一瞬間,急忙從神臺(tái)(tái)上站了起來(lái),露出一個(gè)(gè)意味深長(zhǎng)的微笑說(shuō),“不要緊,不要緊!”
這兩天雖然沒發(fā)(fā)生什么大事,但這正是反常之處,秦風(fēng)(fēng)雖然沒見過(guò)那個(gè)(gè)老道,但通過(guò)之前與尸妖和山魈的交鋒可以看出,那老道是個(gè)(gè)睚眥必報(bào)(bào)的主兒。
所以每在廟內(nèi)(nèi)多呆一秒,秦風(fēng)(fēng)就覺得多一秒的危險(xiǎn)(xiǎn),這五個(gè)(gè)小時(shí)(shí),他真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。
現(xiàn)(xiàn)在他手里是一點(diǎn)(diǎn)功德沒有,“打鬼劍”也已經(jīng)(jīng)還給了柳若云。
萬(wàn)一出現(xiàn)(xiàn)什么變故,他只有等死的份,所以他現(xiàn)(xiàn)在迫切需要將鬼丹出手,換些武器防身。
“秦風(fēng)(fēng)兄弟,這是黑市的腰牌,著實(shí)(shí)費(fèi)(fèi)了我一番功夫,你且收著,”楊六郎說(shuō)著,從懷中摸出一塊腰牌遞到秦風(fēng)(fēng)手中。
神情嚴(yán)(yán)肅的再三叮囑,“兄弟切記,此腰牌輕易不可示于人前,到了黑市緊跟著我!”
“記住了,前面引路吧!”秦風(fēng)(fēng)見楊六郎神情如此嚴(yán)(yán)肅,便收起腰牌點(diǎn)(diǎn)了點(diǎn)(diǎn)頭,表示謹(jǐn)(jǐn)記在心。
楊六郎見秦風(fēng)(fēng)答應(yīng)(yīng)下來(lái),這才伸展開手中一張足有五十公分長(zhǎng),二十公分寬的巨符,對(duì)著念念有詞起來(lái)。
在楊六郎的念叨聲中,那張巨符突然從他手中掙脫,飄浮在半空之中,道道紫黑色的光芒從巨符之中宣泄而下,在地上緩緩形成一個(gè)(gè)圓形陣法。
這一切讓秦風(fēng)(fēng)看得目瞪口呆,他以為地府的黑市,和人間的市場(chǎng)一般,沒想到竟然這么神秘。
“這是前往黑市的傳送陣法,沒有危險(xiǎn)(xiǎn),僅有二十個(gè)(gè)呼吸的時(shí)(shí)間存在,有什么事咱們到了那邊再談!”楊六郎短暫為秦風(fēng)(fēng)做了番解釋之后,急忙走進(jìn)(jìn)陣法。